王岳吸了口气,所谓朱熹扒灰,这是很多人经常拿出来说,用来证明老夫子表里不一,也说明理学的荒唐之处。

可身为心学门下,竟然说此事是冤枉的,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

原来当年朱熹卷入了党争之中,他因为刚正不阿,名气非常大,也成了标杆人物。

所以要想斗倒他,就必须从道德上搞垮老夫子。

而家庭乱七八糟的事情,又是最好的工具,另外众所周知,写弹劾奏疏,讲究言语对仗,要十分工整才行。

所以说儿媳怀孕,诸子偷盗耕牛,为了对偶的两句,并不能当成实证。

总而言之……说朱熹扒灰,和尼姑乱搞,都是缺乏证据,仅有的就是一份不太可信的弹劾奏疏。

如果这东西要能作数,王岳收获的弹劾有一箩筐,他早就成了欺君罔上,残害忠良的大奸大恶了。

王岳微微吸口气,“原来是这样,那看起来这篇文章的确有些偏颇。”

张子麟立刻道:“王大人果然高见,此事刑部也鲁莽了,老夫回去会严惩不贷,请王大人放心,断然不会有查禁学堂的情况发生!”

听到尚书大人如此表态,王艮和钱德洪等人都长出一口气,露出欣喜神情,甚至想要感谢他。

作为心学的门人,以捕风捉影的方式,攻讦朱熹,实在是太过下作,王艮等人甚至老脸发烧,觉得惭愧。

真是太没有出息了,凭着真本事就能赢,何必这么不要脸呢?简直给阳明公丢人!等张子麟走了,一定严查,把害群之马抓出来。

此刻他们连头都不敢抬。

唯独王岳,捏着文章,反复看了好几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