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我就劝他,别跟三江好那些人扯连连,那些都是胡子,能有个什么好下场?

你爹不听,非得跟他们搅在一起,到最后让鬼子给抓走了。”

“他让鬼子抓走了,留下这一大家子,要不是你大哥他们都大了能帮着家里,你们几个早就饿死了。

咱家已经让三江好那些人连累的够惨了,怎么到了现在他们还不放过咱家?

立功,立的哪门子功?他们是不是生怕老陈家还有活着的人啊?非得把陈家人都祸害没了才高兴?”

提起三江好,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齿,布满皱纹的脸也因为愤恨而扭曲变形。

“我不用他们给立什么功,老陈家不图那些功劳。

谁知道这些人能坐几年江山?等他们垮了被人打跑了,留下咱这些老百姓,又得遭殃。”

“你们一个个黄嘴丫子没褪净都知道个屁?我活到快五十了,这些年东北军、满洲国、鬼子、国军,一个个跟走马灯似得轮流转,哪个坐长远了?

后头人一旦掌权,第一个就是算旧账,跟前面有勾连的,哪个也没落了好。”

“哦,今天他们坐了江山,给咱立了功,那就等于是给咱挂了号儿了。

万一哪天这些人也被撵走了,他们是不怕啊,人家有兵有枪哪都行,咱呢?咱不就成了炮灰了?

不行,我不同意立功,你们都给我消停点儿,这件事谁也不许再提,老老实实过日子比啥都强。”

陈家老太太说出了心里的担忧,她是担心这新社会不长久,万一天下再有变化,到时候陈家肯定要遭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