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忍着,生生压下了当场追杀他的念头,在出边境那刻假装醒悟,及时带人往回撤。

阿史那坚的人马或许是真动了撤走的心思的,但他们终究还是被他的示弱吸引了回来。

罗小义将他吸引往另一头的峡谷,趁机脱身回来,为了把他再引回头,损失了数百人。

他一直忍着,旧愁新恨,都忍着,直到现在亲眼看到曹玉林,犹如洪水溃堤。

能问出来的只有一句:阿婵,疼吗?

曹玉林在他面前站着,如同沉默的泥塑,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。

罗小义眼眶更红,一手握拳堵住了嘴,转过头去,口中还是难以抑制地泄露了一声呜咽。

他蹲在马下,像个做错事的半大小子,开口全是自责:“是我没用,什么都不知道,只想着你不要我了,都没想过你遭受了什么……”

他终于抬起头,看着曹玉林:“阿婵,你实话告诉我,你的伤真好了吗?真不疼了吗?”

风吹得他声音断断续续。

曹玉林的眼睛终于动了动,喉咙里如同被沙子铬着,很久才发出声来,已是生生嘶哑了:“傻小义……”

……

栖迟从那头收回目光,从刚刚所站的山石旁转过去,心里像被什么堵着。

一转身,眼前是男人结实的胸膛。

随行的人早已退走,伏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