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一个弃子。

一个很多年前就被这个女人遗弃了的孩子。

张了张嘴,想要说点什么,张开嘴的那一刹那却又忘记了要说什么,只是下嘴唇包着上嘴唇,吐了一口气,吹得额前的头发飘啊飘的。

心情低落。

然后,又为自己低落的心情感到可笑。

——十几年前不就知道她是这么个人吗?

——现在究竟是在矫情个啥呢?

——有什么好低落的,应该高兴才对。

——如果没有那一桩事,如果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还活着,他又哪里来的现在可以继承亿万资产的机会?

轻叹一声,脸上露出了哀悼的表情,也不知道及不及时,说道:

“那个女人也太疯狂了,怎么能这么残忍呢?”

丁芸道:“她本来精神就不正常,她大概是想着把我儿子弄死了,她女儿就可以继承那个男人所有的财产了。”

“不是,”柳青疑惑的说道,“你是配偶,遗产继承上面,你的序列应该是排在最前面。夫妻共同财产就应该有你的一半,剩下的那一半,作为遗产的话,你这个配偶,至少也可以分到一半吧?她是怎么生出那种想法来的?”

丁芸冷笑:“我哪里来的什么夫妻共同财产?你以为那个老东西没防着我吗?跟他结婚之前,就签订了婚前协议,他所有的婚前财产都做了公证,其中就包括他在公司所有的股份。”

柳青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样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