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发苦笑一声,自嘲道:“弄了半天。却是我这小庙容不下他那尊大神了?”

“井底之蛙,安敢挑肥拣瘦!?公相亲赴贼营,此人居然无动于衷,实在不识抬举!”黄文炳愤愤道。

候发摆了摆手,道:“真如王禀将军所言。此人倒还是讲些规矩的,当日在黄州并没有为难程知府的家眷。若不是因为有此先例,老夫也不会亲去会他!不想老夫亲临,最终却是这个结果,倒也滑稽……”候发叹了一声,转头望着京城的方向,面现沧桑,默然不语。

黄文炳眼珠一转,低头沉思片刻,语带试探道:“纵使万难,也不过眼前一时而已!候尚书一心为国,就算是得罪了蔡京,只要简在帝心,还怕……”说到后来,只见黄文炳把心一横,咬牙道:“还怕熬不过蔡相公?!”

反正已经得罪了蔡九,自己便相当于跟这蔡家无缘了,此时有另一条金光大道便在眼前,哪里由得他不踏?除非自己把心死了,熄了那念想,从此囫囵一世,了此残生,可这种选择,比叫他死还难受。

候发一听,惊讶的望了一眼黄文炳,这人倒是玲珑心思,察言观色的功夫真是不凡,到底十数年官场生涯不是白熬下来的。

此时候发心中也是有些唏嘘,古语有云:人生七十古来稀,如今这蔡京却已是七十了,说来还真不知还有几岁好活,只要熬下去,总有出头之日。

“当今之计,首要便是这梁山泊如何处置。似这样一股力量,就在公相身边伏着,除了收服便是剿灭,此外别无他法,不然放任这些贼寇不管,任其在州里打家劫舍,那蔡京又无时无刻不盯着公相,只为寻公相的岔子,如此岂不是送上把柄与他?蔡京有了公相把柄,进可以要挟侯尚书,退可以伤及公相,实乃不可不防啊!”黄文炳进言道。

“老夫何尝不知,只是他梁山泊也不是软柿子,动起刀兵来,难免生灵涂炭!故而我还有些踌躇!也罢,你我先去郓州,待打探清楚此山虚实,再作计较!”候发出言道。

黄文炳见说忙扶着候发上了马,随即自己也翻身上马,便见这一行十数人往郓州城池而去,行了大半日,到了天色将暗之时,这才匆匆进了城,赶到州衙门前,黄文炳上前说明了候发的身份,职守的官吏连忙请了新任知州进去,忙又派人去请现任知州。

那候发只往大堂走去,忽见一个中年官员满面惶恐的站在门首,候发看了他一回,问道:“你是何人,在此所谓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