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又没绑你,不要自己吓自己了。”朱慕云笑吟吟的说,他只有把事情说透,于心玉才会从恐惧中走出来。

“这次是费利克斯,下次可能就是我了。”于心玉说。

“绑了老费,他可以拿出大笔的赎金。但如果绑了你,谁给你付赎金?除非,是想要个压寨夫人。”朱慕云笑嘻嘻的说。

“我才不当什么压寨夫人。”于心玉啐了一口,嗔恼的说。但随后,她又脸色一变,如果真要被绑走,当了压寨夫人,那可不妙了。

“费利克斯被绑,德意志洋行谁作主?他有老婆吗?”朱慕云问,绑匪很快就会来送信,费利克斯虽然有钱,但也得有个能拿得出钱的人才行。

“他老婆孩子,早就送回了德国。”于心玉说,洋行虽然有大班,二班,但费利克斯做事,喜欢亲历亲为,大班能动用的钱,并不多。

“也就是说,德意志洋行,你也可以作主?”朱慕云说,于心玉是费利克斯的助理,未必比那些襄理地位低。

朱慕云与于心玉在闲聊着,快天亮的时候,于心玉接到了洋行打来的电话,绑匪送来了信,想要费利克斯活命,拿一百根金条来换。随同信一起送来的,还有费利克斯出门时,戴的那顶礼帽。

于心玉此时,确实是德意志洋行能真正作主的人,她连忙回到了洋行。巡捕房的人,已经到了。他们想从信里,找到线索。但信是一名乞丐送来的,根本没有线索可言。现在,唯一的办法,就是准备金条赎人。

朱慕云等巡捕研究了一个遍后,才看到那封信。上面只写了几行字:“想要德国佬的命,明天中午,拿一百根金条,来城北五里外的树林交人。只能一人前来,否则撕票。”

朱慕云仔细的看着这信,上面的内容并不复杂,城北五里,确实有一片树林,那里环境复杂,而且地势较高。如果躲在树林里,来的人是一个还是一群,一目了然。

但朱慕云并不在意信上的内容,绑匪挑选的地方,必然是有利于他们。费利克斯可是德国商人,这件事,如果法租界处理不当的话,日军特务部是要干预的。让朱慕云有些意外的话,他总感觉,信上的字迹,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