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凉无奈,老老实实任季珂勾起他的手,按下拇指,因残着血,黏糊糊的。

回去要好好洗洗了,晏凉如此想着,虽然他不知所谓回去是回哪里。

“糟糕,冰棺忘了。”好不容易平息的心绪再度翻涌,晏凉想起先前季珂心心念念护住的冰棺留在了安西镇。

狭长的眸子眨了眨,睫毛随之簌簌而动,季珂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:“前辈在此,还要冰棺做什么。”

晏凉心中一动,喃喃道:“嗯?你知冰棺那人……”

“自然晓得,是前辈,”季珂一直拽着他的手不放,越握越紧,极轻的叹了口气:“对不起,当时我不知……”

不知怎的,季珂在他面前,杀伐决断的锐气彻底消失无踪,就似一个做了错事难过又自责的大孩子。

晏凉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栗,轻巧一笑道:“不赖你,那壳子原是个哑巴,无法告知你来龙去脉。”

“是不是很疼?”

晏凉云淡风轻道:“疼是疼的,不过眼一闭,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
季珂沉吟片刻,微微侧了侧头,嘴唇不经意的擦过晏凉脖子处,蜻蜓点水稍纵即逝,却滚烫似烙铁,晏凉错觉自己的皮肉都要被这若即若离的炙热烫伤了。

“等我好些了,前辈也插*我几刀罢。”季珂虚弱的说着,语轻似梦呓。

“……不了,还费我药呢。”晏凉扶额,怎时隔三载,这男主长高了肩膀也宽了,可心性越发孩子气了。

有那么一瞬间,晏凉觉得心安,似先前那些漂泊与苦难,都是在等这一刻的救赎。